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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图文]国产儿童电影市场如何破局?



时间:2019-6-1    来源:天津日报    作者:编辑    新闻首页    



作者:胡春萌

  谁也没有想到,《何以为家》──一部描述从叙利亚逃亡至黎巴嫩的难民小孩生活的儿童电影,在《复仇者联盟4》的“压迫”下,竟然从“五一”火到了“六一”,截至记者发稿时,票房已经突破了3.6亿元,口碑更是爆棚。对于所谓的大片来说,这或许不算是一个好成绩,但是《何以为家》作为一部低成本文艺片、儿童片,它的成绩足以震撼国内“式微”的儿童电影市场。

国产儿童电影市场如何破局?

  《何以为家》为什么火?值得我们思考。

 描述难民小孩生活的电影为何打动了中国观众?

  影片《何以为家》是由黎巴嫩导演娜丁·拉巴基执导,整部影片没有明星阵容,主角只是一个12岁的小男孩赞恩(Zain),地点是黎巴嫩,故事围绕着男孩的家庭与他的遭遇展开。因为家庭贫困,12岁男孩要打工养家,家里孩子众多,妹妹被迫11岁要出嫁。由于各种现实原因和父母的失职,赞恩经历了一系列苦难,承担了本不该是一个儿童所能够担起的重任。最后,因为妹妹被丈夫打进医院而拿刀伤人,赞恩在监狱里状告了自己的父母。

  这样的影片,在空间上与我们距离遥远,在社会背景上与我国差距悬殊,却在电影院里打动了一批批观众的心灵,甚至被一些观众称为“眼泪收割机”。究竟这部影片的魅力在哪里呢?

  天津师范大学音乐与影视学院副院长杨爱君介绍说:首先,这部电影的故事内核,表达了这个世界上所有孩子的需求──需要在有一定身份的情况下,享受到应有的权利、幸福的生活。因为战争,赞恩一家成为难民,赞恩没有合法身份,没有受教育权、娱乐权,要在刚刚有一点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承担辛苦的工作,可以说童年本该拥有的权利几乎都被剥夺了。每个人都有童年,每个家长都会关注孩子的童年。孩子们看了这个电影会联想到自己,全世界的爸爸妈妈看了,会想到如果是我的孩子,我们会怎么想、怎么做。于是无限移情产生了,也就是我们一般所说的共情、情感共鸣,这也正是这部电影强大的感染力所在。

  “这部电影获得较大成功的另一个原因,源于创作理念。”杨爱君认为,“这部电影,导演拍了五年,以偏向纪录片的拍摄手法去呈现画面和剧情,片子里的演员都是非专业的,尤其是在拍摄未成年的小演员时,导演几乎都是在用抓拍的手法,导致影片拍摄用时非常长。但是,也因此最大限度还原了现实生活。这种现实主义的创作手法,紧抓现实,表现观众关注的现实生活,在我们的院线电影中,近年来这样的成功案例并不鲜见,《我不是药神》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  在杨爱君看来,分析《何以为家》的成功,可以给国产儿童电影带来的经验,最主要就是,选择直击人性的主题,用最贴近现实生活的故事去表达。目前我国的很多动画片只能给孩子带来创造性的奇观,很多儿童电影所描写的生活脱离实际,观众看了会觉得隔着很大一层,所描写的故事跟我没什么关系,所抒发的感情也难以产生共鸣。这样的影片,自然是很难成功。反观《何以为家》,虽然看似离我们很遥远、现象比较极端,但是它的故事内核,讨论的是权利的失去和不平等,投射到我们的生活环境之中,比如,重男轻女、教育资源不平等、留守儿童,在人性层面,人类的焦灼点是共通的。

  导演娜丁·拉巴基也曾坦言:“我认为虽然这是一部讲述黎巴嫩故事的电影。然而,这个故事是针对所有没有获得基本权利、教育、健康和爱的人的故事。这个电影中的‘黑暗世界’里的人物状态,是一个时代的症状。”

  电影成绩平平不能归因于“苦难题材”

  近几年,有一种声音,将国产儿童电影的“式微”归因于“苦难题材”过多。可是,《何以为家》上映后,这部男主人公始终没有笑脸的电影,却没有阻止家长带着孩子一起观看的脚步,网上还出现了“《何以为家》适不适合孩子看?适合多大孩子看?”的讨论。

  杨爱君表示,“苦难题材”不是问题,问题是选择什么样的“苦难”去叙事,又如何表达“苦难”?《何以为家》给我们启示,就是一定要立足我们社会的现状,立足于这一代孩子的现状,去展现他所遇到的问题和苦恼。这样的电影才能吸引观众,打动观众。

  “中国的一些儿童电影,对于苦难题材,在故事选择上总是喜欢做到‘极致’,但是这样的‘极致’有时又流于形式、流于表面,将这样一个苦到极致的故事放到当下的小观众眼前,就有些‘脱离实际’了。可以说现在的中国,生活水准是比较高的,即便是留守儿童,他所遭遇的更多是精神上的困苦,一般不会吃不饱穿不暖,上学权也有保障。那么,当今孩子和家长的困苦和焦虑究竟是什么?这是需要艺术家去挖掘和思考的。”

  “《何以为家》的故事背景是比较极致,但在这种表面极致之下,它深层次的苦难,也是导演最想要表达的,是‘当父母没有能力给孩子幸福,就不要为证明自己的存在而生育’,这可能也是最触动中国观众情感的。生不生二胎、如何优生优育、原生家庭之痛,都是当下我国社会的焦点问题。”

  此外,杨爱君想为电影导演对苦难的克制表达点个赞,在她看来,导演在拍摄过程中,抛弃了画面这种更具震撼力的表达手法,对很多“残酷”的情节使用了寥寥几句对白加以呈现,没有过多脏话、色情、暴力、恐怖、血腥镜头,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对青少年观众的刺激,让更多孩子可以有机会走进影院。这部电影,在某些方面有些与《城南旧事》相近,拍摄得很克制,淡化情绪。区别在于,《城南旧事》是散文化的,文学味道浓郁,以儿童作为观察者,观察现实的残酷。而《何以为家》,是完整的故事,以儿童作为亲历者。作为儿童电影导演,心里必须有一把尺子,时刻思量电影呈现的每一个细节,是否适合青少年观看,是否适合一个家庭去观看。“苦难题材”是无需回避的,需要慎重的是表现的手法。

  此外,值得欣慰的是,这部电影并没有完全展现黑暗的绝望,在最艰难的时刻,依然体现着人性的光芒。赞恩对妹妹和没有血缘的弟弟给予照顾和爱,他一路上遇到的陌生人给予他善意,影片最后赞恩得知终于可以移民后,展露出了全篇唯一一个笑容,这都让人心怀一丝希望。更让人感到开心的是,电影的男主角,的确出生在一个叙利亚难民家庭,电影拍摄完成后,他有机会去挪威生活,并且接受教育。

  儿童电影实际上需要先打动家长

  《何以为家》在先期的宣传中,广告语为一句台词:“我要起诉我的父母,因为他们生了我。”可以说,这样一句台词,击中的首先是许多成年人的心。而《何以为家》的宣发方也表示,在宣发时并没有固定宣发人群。从此后的网络评论中可以发现,很多家长在首先被影片吸引后,才萌生了与孩子一起观看的想法。

  “所以,儿童电影表面上是拍给儿童看的,但是实际上很大程度是演给家长的。因为家长才是埋单的购票群体。”杨爱君坦言,“国产儿童电影,很多在这个问题上没有搞清楚。谁去决定孩子看哪部电影呢?家长要用他的眼光去选择。所以儿童电影第一步要吸引家长,很多国产儿童电影、少儿电影在第一步就被废掉了。”

  在今年4月举行的“2019中荷儿童电影创作交流活动”上,中国和荷兰两国的儿童电影专家也就“如何将儿童电影变成家庭电影”展开了讨论。荷兰电影基金会CEO多琳·博纳坎普女士表示,荷兰有着悠久的儿童电影制片历史,儿童电影所占电影市场的份额可达25%,每年我们都会为儿童创作大量的包括艺术电影在内的各类影片,我们认为给孩子们讲荷兰的故事非常重要,只有儿童家庭电影才能广泛地传承我们的文化传统。

  杨爱君也参加了此次活动,她表示:两国儿童电影相比,中国儿童电影更注重艺术性,荷兰儿童电影更注重市场。可是,从现状来看,如果没有市场回响,艺术性再高也是得不到传播的。中国少儿电影潜在市场是很大的,尤其是我们将目标群体定位在以少年儿童为中心的整个家庭时,这个市场更是巨大的。想要在这样的市场里有所收获,我们的儿童电影创作者就需要塌下心来,拍出反映当时当代家长孩子普遍关注的现实问题的好电影,才有可能吸引观众、感染观众。这样的电影,票房自然不会差。(胡春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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